为你解读——中国戏剧新经典《北京人》

话剧《北京人》是中国著名剧作家曹禺先生的经典作品之一,被誉为“中国现代戏剧文学的巅峰之作”,该部作品数次被搬上话剧舞台。

 

曹禺之女及衣钵传人万方;

剧雪、闫楠、孔维等实力派演员,

再次将这一作品呈现舞台,

共同打造中国戏剧新经典。

01

20世纪70年代,赖声川第一次读到曹禺先生的剧本。彼时,曹禺等一大批中国文学家的作品在台湾被视为禁书。许多爱好戏剧的台湾学生,都是通过路边书摊的盗版印刷才能了解到中国戏剧人当时的创作。在赖声川看来,曹禺先生的作品是中国20世纪勇敢的戏剧实验。

 

 

在此之前,中国舞台艺术以戏曲为主,曹禺先生的作品是从戏曲的概念跨到现代剧场。同时还把当时中国严重的社会问题融入其中,是非常具有先锋意识的。

 

曹禺先生一直被称为“中国的易卜生”,但是在赖声川看来,并不能单纯的用易卜生来解读曹禺,他的作品悲伤之下其实包裹了很多的黑色幽默,这是非常契诃夫式的表达。

在很多人看来,曹禺先生的作品都是悲剧,但赖声川却说曹禺“笑”的是人性本身的脆弱。他形容就好比你在狂风暴雨中偶遇一个行人,你问他要去哪里,他告诉你他要徒步去北京。这是一个令人发笑又无奈的场景,所以观众看到的是一个盲目行为最终走向了悲剧。

 

全世界最接近契诃夫作品的一部剧作,在中国不曾出现过这样的作品。这是造成解读上困难的理由之一。

契诃夫本来就不容易理解,更难模仿,对任何导演总有特殊的挑战。契诃夫创造了一种乍看之下像现实主义的戏剧,事实上更像人生本身,而人生本身不等于现实主义,细细观察其实挺无聊的,也很难掌控、塑造。契诃夫的创举在于他抽取传统戏剧中的高潮,重新定义一场“戏”是如何书写的。

 

02

在曹禺先生的笔触下,《北京人》呈现一个复杂的音场:老北京各种大街小巷的声音,加上曾府内部各种不同个性角色的声响。他们的语言,也可以被视为一种声音。

 

好比大奶奶曾思懿从头到尾的唠叨,如果用现实主义的方式处理是正确的,但因此而会进入非现实的境界,因为现实主义剧本中没有角色一直不停的这么说话。用写实的手法,思懿的“持续独白”会成为一个复杂音场中持续存在的声音,她不在场的时候也仿佛在空气中存在,就像其他的各种声音一样。与之相衬,文清缓慢、受鸦片影响的言语也成为音场中另一种持续的特色声音。

 

加上所有角色,这像一部复杂的室内乐,曹禺先生架构了一个精致的“音景”(soundscape),相符于传统北京士大夫家族生活。身为导演,这个“音景”是不可忽略的。

 

03

 

针对曾老爷子的角色,从他身上也出现了诠释上的重要线索。如果曾皓是一个“正常的”守着旧观念的没落士大夫阶级,那其实他所有的台词都相当正常,甚至于,他已经准备好自己棺材这件事也显得相当”正常“。但是事实上,他的一切行为和言语是不正常的,他对家人的要求,他对愫方的“囚禁“,可以说在封建社会里是正常的,但是如果我要正常处理的话就显现不出它的不正常性了。

 

再看思懿、文清这一对,线索开始堆积起来了。如果我们把文清诠释成一个正常的“文青”,多愁善感,有着诗人的情怀,这似乎是正确的诠释,但是放在曹禺先生塑造的这个“灰色幽默“家庭中,这样的诠释是不通的。稍作深入研究,会发现文清绝不是受压迫的英雄,反之,他是一个懦弱的,无法自立的失败者,撑不起家庭,撑不起自己。如此看来,他的夫人思懿的夸张性和荒谬性就显得更正当而正常,而这个“正常”增加了整个大画面的荒谬性。

 

再进一步分析,会发现,不应该用”好人“、”坏人“来论断思懿。事实上整个《北京人》里面都没有”好人“和”坏人“。曾皓也不是什么邪恶的坏人。他们都是人,生长在那样的社会背景之下。他们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,在他需要在这个家庭里生存下去的前提之下,都是能理解的。

04

《北京人》中“北京人”

这部《北京人》演出时间长达3个多小时,光中场休息就有2次,但是每个观众都会坚持到最后。赖声川说如果一个戏沉闷的时候,观众会骚动、会看表、会玩手机,但是《北京人》不会。

在《北京人》原著第一幕中,所有人物逐一登场,故事零碎,赖声川形容就好像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。但通过他巧妙的导演手法处理,让整个剧的节奏更加精准合理,人物全部到齐以后,故事迅速明朗起来,牢牢抓住观众的心。

在赖声川的《北京人》中“北京人”第一次有了呈现,

他表示这个角色其实是曹禺《北京人》的绝妙之处。

 

在一个极其压抑的中国式大家庭中,突然闯入了一个“原始人”,打破了所有的规矩、体面、秩序,是一个超现实主义的手法出现在现实主义的剧本里面,“‘北京人’自由自在,不像我们现代人这么文明”在这个剧中具有强烈的反讽意味。同时“北京人”这一人物,也让赖声川觉得自己与曹禺先生有了连接,就好像《暗恋桃花源》里的“陌生女人”一样,是一个剧的灵魂所在。

 

 

05

01

请赖老师简单介绍下他对《北京人》这部戏的理解,为什么会考虑执导这部戏。

答案

赖声川认为,曹禺的《北京人》是一部远远超越他时代(1940)的作品。可能因为前面《雷雨》等作品影响力太大,容易引人去想象《北京人》的写作方式还是同一种模式,现实主义加上易卜生式社会议题关怀,再加上传统中国美学中的写意风格与象征。

事实上,赖声川认为《北京人》是全世界最接近契诃夫作品的一部剧作,在中国不曾出现过这样的作品。这是造成解读上困难的理由之一。契诃夫本来就不容易理解,更难模仿,对任何导演总有特殊的挑战。契诃夫创造了一种乍看之下像现实主义的戏剧,事实上更像人生本身,而人生本身不等于现实主义,细细观察其实挺无聊的,也很难掌控、塑造。契诃夫的创举在于他抽取传统戏剧中的高潮,重新定义一场“戏”是如何书写的。

而此前,赖声川并没有看过有关《北京人》的任何演出,或许作为一个导演来说,可以让他没有既定概念的去建立较客观的视角,他希望自己的诠释能够对得起原作者,能够得到他们的点头认可。

02

执导《北京人》过程中碰到过怎样的挑战。

答案

赖声川把本次工作想的比较单纯,就是为原始作品,为原始作者服务。尤其他通常导演自己的作品,很少导演别人作品,当赖声川导演其他作者作品时,他特别珍惜与原作者心意交流的过程,享受接近原作者作品、思维以及建构故事方式的整体经验。在赖声川心目中,他需要对得起原作者,这些前辈。如果他们还在,赖声川希望前辈们看到他的诠释会点头同意。

 

03

在保留《北京人》原剧本的基础上如何进行再创作的。

答案

第一次读《北京人》的时候,赖声川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长的戏,可能“开快车“也需要四个小时才能完成演出,但他没有想到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删除任何的台词或角色。他认为作品的原始完整性是至关重要的。因为他自己写剧本,知道能够写出一个完整的结构是辛苦而困难的,不能因为某些次要的因素而破坏这个结构。

时间:2019.09.20 2019.09.22
场馆:保利剧院 
价格:80,280,380,580,880

点击购票